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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起步——访“黎明之家”
本期人物:黎明之家   录入:2006-5-16    点击:5024
    理想是石, 敲出星星之火
    理想是火, 点燃黑夜的灯
    理想是灯, 照亮夜行的路
    理想是路, 引你走向黎明
 
 
* * * 爱   的   起   步 * * *
 
                                                           访“黎明之家”
                                   www.limingfamily.org
 
【2005年10月12日】
 
    残障儿童,曾是社会的一块心病,由于前几年的计划生育抑或是男欢女爱后不负责任的产物,有人把残障儿童遗弃了,可正如法国17世纪所传扬的“人生而平等”,他们都是天主的孩子,他们也是天主高贵的肖像,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我们今天暂不去探究这个道德伦理沦丧的社会问题范畴,我们今天奉献给大家的是中国河北省宁晋县边村的一个慈善机构——“黎明之家”,一个专门收留残障儿童的非官方机构的孤儿院,由该教区管辖下的德兰修女会管理,现共有残障儿童弃婴90多名,最大的二十多岁,最小的不过几个月,这里是爱的海洋,是一个充满爱心和温馨的大家庭,在这里,被收留的孩子们,无一不得到了良好的护理和精神上的抚慰和照顾!
    黎明之家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85年,当时尚无教堂的小村庄里的教友们开始收养残障弃婴,这便是它的雏形,然后在1988年,边村教堂的部分教产退还给教会后,该教区主教与几位神长商议,于是把在教友家收养的孤儿聚集到边村的一个修院里面,让修女姑姑们为这些孤儿服务,这一服务,一直走到了今天。
    当我们一行在黎明之家度过了短暂的一天之后,身心灵都受到了很大的震撼、感动和洗涤,那是为着修女们那爱的行为和付出,还有孩子们那一张张健康可爱的笑脸,无不显示了这里是一个爱的大家庭,充满着浓浓的温情,浸透了修女姑姑们辛勤的汗水和劳动,而换来的成果是那样地其乐又融融,把人世间的爱,诠释得淋漓尽至。
    基督的精神是爱,只要有爱,阳光就无处不在;残缺并非是缺,每个来到世界上的生命,都应享有人性的尊严和生活的权利,而他们,更应该得到加倍的呵护和照顾;正如一本书上所说的:上主赋予人的能力或有不同,但赋予人的尊严却是一样,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带着一份深深的敬意,也带着许多好奇,德兰修会的会长张佳琴修女(下称“张”)和办公室主任王清芬修女(下称“王”)一并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高: 张修女,你好!能不能先给我们介绍一下为什么取名叫“黎明之家”?黎明在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张:最初这里名称是“孤儿院”,但是听起来有一种歧视的意味,后来,在1996年,我们就取名叫“黎明之家”,黎明含有曙光、面对光明和争取希望的意思,寄托了我们大家的一种美好的盼望。
   
    高:是的,意蕴着一种美好的东西。教会毕竟是个弱势群体,在现代人看来,由弱势群体收养弱者,你们是否觉得有点力不从心呢?
   
    张:有,有时候真的觉得压力很大,有许多实际的困难和力不从心的事情,比如资金啦、师资啦、社会大环境啦,政策的约束啦等等。
   
    高:以什么来克服呢?
   
    张:我们以信仰的眼光看待生活,以我们17年的经历来看,我们不得不相信天主的临在,比如,几乎都有人会问:你们这个机构没有政府的赞助,没有长期资金资助的保障,如何生存等等,可是,我们一直都信靠主,这不,我们不是一直就走到了今天吗?在其中,我们很感谢蓝天机构和平安机构,还有成龙基金会的大力支持,他们为了孩子们的康复治疗以及平日的师资培训等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高:哦,那能否描绘一下黎明之家现在的师资情况以及里面的运转机制,好吗?
   
    张:现在院内共有修女22名,1994年,在香港张明爱修女的帮忙下,我们开始重视对孩子们的康复治疗,95年至今,派出学习的人员大概有一百多人次,每个修女都务必接受短期或长期的专业培训,学习各方面的治疗、康复护理以及心理引导等等知识。最初,我们只停留在“大锅饭”式的管理阶段,所有的修女都在笼统地参与管理。在2002年,我们根据孩子们康复的状况、潜能、效果以及能力的差异,给他们进行分流教育,即分为职业班和普通班,对症下药,让职业班的学生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的一个概念,好在各方面努力要求自己,做普通班同学的榜样,同时实行家庭模式管理教育。
   
    高:为什么实行家庭模式的操作,能做进一步的解释吗?
   
    张:我说过了,我们原先是大锅饭,后来发现孩子们的情感很复杂,他们的归属感不强:即归属所有的人,也不归属所有人,于是我们参考了英国儿童救助会的信息,还有去湖北看了一些家庭模式的运作,于是决定让两个固定的修女带着七、八个孩子,实行家庭化的管理,陪着他们一起吃饭、做康复医治、上文化课,让他们有一个家的感觉,以备他们将来面对社会大环境的人际关系时,能有一个好的、最起码的认知和看待。
   
    高:真是一个新举措,孩子们在里面确实是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能谈谈他们的学习情况吗?
   
    王:我们广泛地开展文化课,进行个别化的教学,因为我们面对的是脑瘫、智障的儿童,特殊教育和普通教育着实不一样,我们特别看重运用个别化教育,分别根据他们各自的能力来制定短期和长期的目标,对症下药,不搞一刀切。
   
    高:确实很难,有成绩好的学生去上普通学校吗?
   
    王:有,即使是脑瘫的孩子,现在他们的数学、语文都学到小学第六册了。
   
    高:我对脑瘫孩子的教学很感兴趣,比如……,能举一例吗?
   
    王:比如,刚开始,他们对数字没有概念,无论怎么教,都记不住,不会数数,于是我们就让他们串玫瑰珠子,告诉他们数着来串,从一数到十个后换一个其它颜色的,就是以这种方式来一步一步地教会他们。
   
    高:寓教于乐,把课堂搬到了生活中。除了串珠子之外,他们还学些什么其它的一技之长吗?
   
    王:一些基本的生活自理,他们都学着做,比如洗衣服、拖地、做饭等,一技之长么,是学些工艺品的制作,如编织、勾图案、刺绣等等。
   
    高: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想请教一下张修女:目前黎明之家收养这些孤儿,是否有附带条件?如考虑到其它孤儿的安全,象收养爱滋病传染或其它传染疾病的孤儿,你们是怎样做出抉择和考虑的?
   
    张:没有任何条件。但是受当时困难的环境和各方面条件的限制,95和96年有计划地控制了一下,记得当时曾劝退了几十个孩子,自2001年起,我们加强了健康防范意识,每一年对全院的孩子做体检,以防止疾病的传播并及时地做出隔离。
   
    高:你不觉得2001年才做,太迟了吗?
   
    张:信德对我们帮助特别多。试想当时,一张床上挤着八、九个孩子,非常简陋的环境,教会又缺经费,我们也没有想到太多,主要是靠信德,信德是上主的恩赐,我们那几年倒也过得很平静。
   
    高:真感谢天主。请问王修女,听说好些修女日复一日地每天做着同样的一件事情,比如为腿部残疾的孩子做按摩,大概坚持了10多年;还有一位修女,面对一位手脚全瘫的孩子时,她决定先自己用嘴叼着笔练字和学做画,据说练过的废纸摞起来有两米多高,最后,终于“嘴把嘴”地教会了那个孩子,这种“共情式”的教育,令天地动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股力量支撑着她们这么做呢?
   
    王:当然是爱的力量。有时候,我们在信仰生活中,不免也会觉得太单调,太呆板了,可是,都被我们克服了。比如,有几个孩子根本就不会吃饭,你得把着他的手,把饭一口一口地送进他的嘴里,一日三餐,餐餐如此,这样的一个动作得持续半年的光景。
   
    高:很不容易,靠的是什么?
   
    王:靠的是天主的力量和光照。烦躁的时候,就向圣体中的主耶稣祈祷,求赐我们忍耐的力量和坚强,我们每天花一定的时间望弥撒、朝拜圣体、读经、默想,这些都是我们爱的源泉。
   
    高: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你们的回报是低迷的,与现代社会讲究高效益,几乎搭不上边……
   
    王:不能以效率来衡量,我们是属于特殊教育的范畴,不是一个出产品的公司。
   
    高:那么,王修女,在平时,残障儿童既需要疾病的护理、心灵创伤的医治,也需要人格的塑造,你们觉得哪个更重要呢?或者说,在平时,你们是如何把这三者糅和在一起的?
   
    王:都非常重要,缺了哪一环,都不行。只是比较起来,护理算简单些。至于心灵的创伤,自从他们被遗弃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情感的依托,遭受了重创,他们总免不了地问:为什么爸妈不要他(她),修女姑姑某一天是不是也不要他(她)了等等,还有一个,每次说到他爸爸的丢弃时,总是满含泪水,总而言之,他们比正常人更盼望亲情,渴望受关注,比普通人更多疑、更脆弱、更胆小、更敏感,所以,我们平日里都小心翼翼地,一碗水端平地对他们表现出亲热和爱,否则,他们就发小脾气,甩小心眼儿,很有意思的。人格的医治,我们一直都在渗透,因为我们的教会都和“爱”字有关,平日的衣食住行,能渗透爱的,尽量渗透,如互相帮助等,我们也经常召集他们为别人祈祷,他们就曾经为一个修女的生病的爸爸祈祷,很天真,很虔诚,很可爱的。我想,在护理中,也同时糅合着治愈创伤和人格的培养,同样地,倒过来,都一样,所以,这三者,不能分开来做。
   
    高: 教育确实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而从事残障儿童的教育更是困惑历代教育家的一个难题,那你们有走出去学习吗?
   
    王:经常走出去,去参观、学习、揣摩类似的机构,毕竟在中国,特殊教育的起步很晚,所以我们广为吸纳,取长补短,我们的足迹踏遍了山西、陕西、福建、河南、湖北等凡是有此类机构的祖国各地。
   
    高:我看过一个报道,说黎明之家的现状,无论是从管理、文化课还是素质培育的方面来看,都属同行中的大姐大。
   
    王:过奖了。
   
    高:上面你曾告诉我们:在95年,曾劝退了一些孩子,我想起了古人说的一句话:“受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在收养孤儿们的同时,你们有曾向社会宣传一些讯息,比如说“关爱生命,杜绝弃婴”之类的?
   
    王:有,我们曾呼吁社会杜绝弃婴,把大量的海报贴出来,告诉他们要爱惜自己的宝贝,不要让孩子沦为孤儿,因为教会收养的能力有限,还因为一旦丢弃了,既造成了一个新孤儿的痛苦和忧伤,也造成了父母心里永远的内疚和负罪感,可谓两败俱伤。
   
    高:听说你们曾把一个弃婴治好,并亲自送上门还给人家,有这么回事吗?
   
    王:有,当时这个孩子无肝、眼疾,我们带他去长期资助我们的一家医院做了手术,效果很好,孩子变成了健全人,当时动手术的医生说,这个孩子以前曾来检查过,于是我们翻找了医院的档案,根据地址,按图索骥,终于把孩子给送过去了---
   
    高:父母亲高兴吗?
   
    王:不仅高兴,全家下跪,包括他爷爷和奶奶,毕竟他们很思念自己的孩子。我劝告他们不要轻易地把一个孩子遗弃,因为他们也不得安宁,心灵的谴责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高:是这样。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到家,应该说,现在的黎明之家,向前迈进了可喜的一步,那么,对你们的前辈,同行,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印度的德蕾莎修女,能谈谈你们对她的看法吗?
   
    王:非常敬佩,她是我们永远效仿的榜样,这也是我们之所以奉“德兰”为主保的原因。
   
    高:能否设想一下你们的目标,在不远的将来,有否让黎明之家的规模以及影响扩大至国内外呢?
   
    王:没想过,我们只是把黎明之家当做天主送给德兰修会的一个礼物,我们也伴随着它一起成长。当然,如果能让它被宣扬至国外,是最好的,因为我们可以吸引一些国外的先进理念和管理机制,还有资金类的,呵呵,不过这一切,我们都交托在天主的手中了。
   
    高:你们有走出去的,也有进来的,有人来黎明之家做义工吗?有些什么人?有国外的人来吗?
   
    王:当地的教友是最早的义工,还有大学生、修士等,香港的陈淑眉女士自从1994年利用婚假来这里做义工以来,现在每年都会带着日本的丈夫一起来住上一个半月,还有香港复康会的欧老师给了黎明之家很大的帮助,她帮助脑瘫儿童进行康复训练,国外的也有,但不多。
   
    高:爱的事业总是吸引着那么多人,大学生们来这里是为了实习还是其它什么?
 
        王:象中央民族大学的学生,还有海淀区附近的一些大学生,他们常来,主要是体验生活,献爱心,除了上课之外,还帮我们修水管,拉电线,盖房子啦等等。
  
    高:来这里做义工也有条件吗?
   
    王:有,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不被许可来这儿当义工,还有,至少得住上一周以上的。
   
    高:为什么?
   
    王:相对来说,服务更周到,更沉稳,不会乱,不会帮倒忙。
   
    高:有无想到将黎明之家做为大学生们的一个合法化的实习基地?
   
    王:有,我们即将进行注册,将这里做为大学生们素质教育的一个基地和社会实践的一个良好的场所,对他们来说,也可挣得一些学分,反过来,对我们来说,也是作为他们了解天主教的一个窗口,无形之中,向他们宣扬了基督的爱的精神。
   
    高:双赢行为。
   
    王:相得益彰。
   
    :有人为着世界和平,游说八方,穿梭外交,调停热点冲突,他们成了名人;而你们则每天被固定于咫尺之内,在护理中还不免经常与粪便打交道,你们觉得,在主内的事业中,有大、小、轻、重的区别吗?
   
    王:在信德中没有区别,一律平等,虽然有时候会有一些压抑,可是在天主台前,只是以“爱”来衡量的,来尺度的,无论哪一种事业,都一样。
   
    高:有时候,你们是否觉得长期地服务于残障儿童,约束了你们的才智?如果你们有某方面的特长,你们是否愿意放弃黎明之家的服务工作而去寻找更广阔的空间呢?
   
    王:我们没有自己的意愿,天主的意愿就是我们的意愿,我们愿意服从长上的安排。做为修女,我们愿意去做社会上没有人做的事,一些行业的空缺,我们都愿意去填补,因为自发圣愿的那天起,我们就已把自我全部地交托了。服务残障儿童,并非约束我们的才智,它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更复杂于普通孩子的教育,它需要我们的智力、文化知识的修养、应变能力,还需要创新的精神、手工技能的熟练以及某些艺术才华的展现等等,总而言之,需我们充分挖掘我们已有的才能,调动自己的一切本事,才能教育好他们。应该说,服务于残障儿童,更具挑战性,是很有成就感的。
   
    高:能举一两例吗?
   
    王:比如黄修女,她投入了很大的精力找来各种教材,再整合成校本教材,自做道具辅助教学,她上的文化课,孩子们都喜欢得不得了;还有师修女,她教孩子们编织工艺品时,先自己去学、去练、去思考、去翻新花样,很了不起的,因为有时候,需要给这些特别的孩子一种新鲜感,是蛮必要和重要的。
   
    高: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他们有的要走向社会,凭着一技之长拥抱生活,黎明之家是否有考虑到这些孤儿未来的保障?如就业等等综合性问题?你们会继续关注吗?
   
    王:当然会继续关注,如果学习努力的,我们尽力培养,挖掘出他们的潜力,因为,在主内,什么都有可能。但是,现在,只能说,走到哪里算哪里,相信天主会做最好的安排,比如,一些前期很糟糕的孩子,现在能上升到职业组里,就已经很不错了,非常感谢主恩了。至于就业问题,我们会想方设法为他们联络并安置的,我们很乐意这样子做,毕竟他们都是姓“天”的孩子,是我们永远的宝贝。
   
    高:很高兴,也很荣幸听到并学到了您们的一些东西,也谢谢您们能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
 
   
    感谢这里的修女们,感谢她们17年来走过的风风雨雨,是她们夜以继日地付出,才使这里的“黎明之家”被打造成了一个爱的海洋,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其中畅游幻想,共同唱想对生命执着的那份爱和那一份深深的敬重!请大家记住:这里有一群残障者对生命执着的追求,他们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他们有自己的信念和渴望!让我们大家伸出手来,向他们走近,携领他们一起走进霞光,走进五彩斑斓的黎明!
 
    本站记者:高虹